第五章 弦困儿女情 酒发英雄气

岐黄鉴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龙儿示意孩子们先把慦焐转移。

    “家伙儿好好照看爸爸。”宁勾儿自有主张,叫龙儿和她姐姐先下来,然后和妹妹驱动龙凤翼直接来在教主云鹏泽轿前,“大伯,我爸爸被那筝声所伤,弹筝的在什么地方?我们要把她找出来,才能救我爸爸。”

    云鹏泽闻言急忙下轿上前看望,只见空中噼里啪啦,象下磨盘一样,数不清的旋龟,似风火轮旋转着,砸在众弟子身上,哀嚎遍地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“先把你爸爸转移到安全地方,看远处道观上面山巅是个回音壁,到那儿把她寻出来。”云鹏泽说完一式‘流星激光闪’直向空中旋龟射去。

    三子驱赶麒麟儿护住爸爸。

    龙儿凤儿也躲在麒麟儿身下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,三儿挺机灵的。”二怪说着,龙凤翼一个箭射,啸吟着冲天而上。空中遭遇旋龟肆扰,龙凤翼水火并用,活力十足杀出一条血路。直奔道观而来。到的跟前,宁勾儿和二怪方才发现,这道观依山而建山高千仞。只闻筝声不见其弹筝者。二怪急道:“龙儿,凤儿一把火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光混闹,爸爸着噢?”宁勾儿阻拦说。

    “爸爸命都顾不上了,还管那么多,干什么?”二怪气狠狠的说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千年古刹,爸爸视名誉如命,你这样救了爸爸,又让爸爸背上千古骂名,心里愧疚自责一辈子,得不偿失。”宁勾儿解释说。

    “那有你想的那么多,我不能没有爸爸,你光会说那些没用的,你说怎么办?”二怪以退为进反问道。

    其实宁勾儿,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,刚才正犹疑没有十足的把握,二怪逼到这个节骨眼儿上,他又不能拿爸爸的命开玩笑,便默默祈祷暗暗拿了注意。

    她对二怪说:“二女,你看咱昂让龙凤儿齐鸣不住,盖过这筝声,占不占。”

    二怪突然高兴的说:“这个办法好,你怎么不早些儿说?赶紧的。”说完。龙凤翼长鸣不已。

    渐渐龙凤吟,压制住了筝声,那些作乱的旋龟,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云鹏泽见危机过去,即令三护法清查弟子伤亡情况,以做善后处置。三护法皆被筝声所扰,是以青莲护法最重,其余稍作调理领命去了。

    慦焐早被老三子,连推带唤的弄醒了。高兴地老三子吓哭了。慦焐醒来时,只觉浑身疼痛发硬,思维僵化勉强支撑着坐起来休整。深呼吸,深呼吸自己使唤着自己,终于缓过神来,却看见五行使,向云鹏泽包抄过来。便对老三子说:“家伙儿别哭了,爸爸交给你个任务,去把那五个人赶里走,但是千万别伤了他们就行。”老三子听见爸爸给他任务,立马不哭了,说道:“爸爸,你看着。”

    但只见麒麟儿一个猛长,四蹄连发把五行使累个半死,尽管施展腾挪闪躲飞,也无济于事,最后只好鸣金收兵,率了卺醍派众弟子匆匆收场。

    云鹏泽上前去扶慦焐,并令身边弟子,和龙儿一起把凤儿抬在担架上施救转移。慦焐说道:“鹏泽兄,你不要管我,我没事儿。先去管你的兄弟们吧。我要先去看看俺俩闺女。”说着转到石龙身上,飞奔而去。麒麟儿紧随其后。云鹏泽见他如此担心着急,心里暗自觉得愧疚,但一时没有其它对策,只好任他去了。自己又要忙着协弟子们疗伤转移。

    慦焐急催石龙,担心水仙护发茹幻不会就此罢手,同时也要会一会这个使自己进入‘山海经’后,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创的人。石龙一直向上飙升,慦焐只觉临高望远,心胸开阔了许多。说话不及,已来至龙凤翼身边。俩女儿见爸爸来了,喜不自胜。异口同声喊道:“爸爸,你没事儿了?”

    “‘嗯,’爸爸很好。那筝声在哪儿?”慦焐问孩子们。

    宁勾儿示意,龙凤翼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音儿了?”二怪好奇疑惑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爸爸,咱昂过去看看。”家伙儿迫不及待驱使麒麟儿一个猛子扎了过去。

    慦焐心急赶忙追了过去,落在阁楼顶上。顶上一横梯直通后山石窟。慦焐拦住家伙儿叫他在楼梯上等着,此时龙凤翼也过来了。正好儿让俩女儿看住三子,别让他乱跑。三子好奇正盛那里肯从,慦焐只好解释道:“你和你姐姐看住这儿,我进去后,万一她跑出来。你和你姐姐哈们,也好拦住哈,这个任务很重要,你能完成吗?”

    “能,爸爸放心,保证完成。”老三子高兴地说。

    “‘嗯,’老三子真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小心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一定慢点儿。”

    慦焐扮个鬼脸儿,手一摆欧开了。

    待他进的洞来,才发现里面宽敞的很。自己走路的声音,只传洞外。想来前面就是回音壁,稍往前挪,就见一处被自然打磨细腻的石墙,似铜镜一样,把人形显露出来。东西各一通甬道,只见一个人影,在东甬道闪了一下。速做好防备,小心谨慎的向前蹭。没蹭两步,就听‘垮’的一声,不知什么东西,缠在自己身上。疼的慦焐恨得只哆嗦,他强忍着用手拽住,往过来拉。说也奇怪,原以为肯定会遭遇劲力相抗,那料到轻轻松松就牵了过来。等到的跟前,只见踉踉跄跄就冲自己抱。慦焐想到这东西魔性太大,别中了她邪,一个急转身闪躲。只见她有气无力即将跌倒,慦焐瞬间动了恻隐之心,就要上前去扶。那知道,她用力一拽站了起来,而将自己身上缠着的软鞭,硬生生扯将下来,把衣服和皮肉都带走了。疼的慦焐直跺脚,她却阴森森的哈哈大笑道:“云鹏泽,你不仁别怪我不义。”弄了半天,把我当成云鹏泽了。这么个半疯子,疼死我了,气的慦焐只往后垫脚,孰料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,仰头一看一身鸡皮疙瘩,刷的就起来了。影影绰绰看到一个巨无霸怪兽,正向自己扑来,白发女笑得越法阴森恐怖。‘我靠,’慦焐不要命的往外疯跑,只觉耳后嗖嗖发凉。待得跑到洞外,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力,要将自己吞噬。慦焐一个饿虎扑食,扑在悬梯上。然后对孩子们大声急喊:“快趴下。”三孩儿应声扑倒在地,一阵飓风嘶啸着擦过,掠向天空,霎时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爸爸,那是什么东西?”家伙儿童真无忌而又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没看清奥?”慦焐反问。

    “光看见三只脚。”家伙儿说着卜楞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三么头子。”二怪也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看像火鸡,又似火凤凰。”宁勾儿说着去扶慦焐。并问道:“爸爸,你木事儿吧?”

    三个孩子都走上前来,慦焐疼的想起来,就是站不起来。“难道是哪儿骨折了?不应该呀。”他暗自用力,感觉不是。应该是过度紧张,肌腱痉挛或麻痹了。正自想着,三孩儿不约而同用力去拉他,他借势站了起来。这时候,才发现衣服被撕扯的稀烂,两臂鲜血直流。慦焐赶忙‘意念骤起’意念却怎么也起不来,急的他满头大汗,嘴唇干裂。二怪眼泪想滚珠子一样,哗哗的往下流,喊着:“爸爸,你这是怎么闹得?我给你拿药去。”

    宁勾儿扶着慦焐说:“爸爸,你先坐下,歇歇儿。”说完撕扯衣襟擦拭止血。

    ‘嗯’,慦焐应声斜靠在悬梯上,突然又疑惑地问:“二怪你上哪儿拿药去啊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奥,我早拿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你拿爷爷给你编的竹篮儿干么儿呀?”

    “爸爸,要什么,我就给他拿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二姐,这行吗?”

    “别问了,先救爸爸要紧。”说着二怪从篮篮儿里拿出水来,先让爸爸喝。

    慦焐接过水来,咕咚了两口,递给了三子。然后说道:“二怪,给爸爸一瓶双氧水,一瓶盐水,一瓶酒精,一瓶碘酒,一卷纱布,一卷胶布,一包棉签,一支红霉素软膏。”

    慦焐说完,二怪已拿了出来,行将包扎完毕。又换了一身衣裳,这样伤口包扎,就看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宁勾儿禁不住问道:“爸爸,你这到底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“石头棱子划得。”

    “那怪兽是怎么回事儿?”

    “被爸爸吓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吃饭了。你的最爱,看看行吧。”二怪憨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‘嗯’,可行。”慦焐说着叫孩子们都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爸爸,给你个鸡腿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吃,我也吃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给你吃煮饺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吃,我也吃。”

    俩闺女瞪大了双眼,看着家伙儿。

    “爸爸,你受伤了,你吃。”家伙儿看着两姐姐说。

    俩闺女笑了。

    “别逗俺这,没人疼没人爱的傻小子了。来,家伙儿和爸爸吃鸡腿。谁愿意吃什么,就吃什么。”慦焐说完问二怪:“爸爸的最爱呢?”

    问得二怪懵了。“什么呀?”

    “烟儿啊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你不是戒了吗?”

    “爸爸,伤口疼,烟儿能止疼。吸口烟,才能咽下去饭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给爸爸吧。”老大说话了。

    老二无奈的说“爸爸少吸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你喝点酒吧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不要破费了。再说山下那帮子人,还不知怎么着里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不用掏钱。”

    “二怪你还小,记住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说的对,还是不要乱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咱昂别去管哈们了,太危险了,咱昂还是走咱们的吧?”

    “哎,圆圆来。怎么不见你喂哈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,在这儿里。饿不着儿它。”

    “奥。你还是挺细心,给它装书包里背着,可别捂着儿哈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吃吧。”说完吐掉最后一口烟,丢掉烟头儿,拿起箸子来。看那老三子早大嚼起来,饿疯了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这一天乱七八糟的,弄了点儿么儿。慦焐吃了两嘴,心里急着,终于不能下咽。告诉孩子们自己吃饱了,点了锅烟,度起步来。

    宁勾儿拿了根香蕉,递给慦焐:“爸爸,你吃根香蕉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慦焐接过。

    这时候,只听得阁楼下‘咚咚’的响,慦焐警觉看时,却原来是紫衣护法带着一干弟子上来了。她抱拳举礼:“我家教主,心系你们的安慰,特遣我等前来相助。”

    三目怪唧唧喳喳的几声怪叫,扑向紫衣护法。想来这东西挺有记性,还记得紫衣护法袭击主人那一幕。“飞儿过来。”三子唤住三目怪说道:“我爸爸,早把那个弹琴的吓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弹筝的。”二怪欢喜的补充说。

    紫衣护法见慦焐他们吃饭,就有点儿雾里看花的惊骇,猛听老三子一说更是莫名奇妙的诧异。虽然二怪补充了解释,但她无论如何还是做不到柳暗花明的惊醒。

    慦焐明白端的,一时也解释不清。索性说道:“紫衣护法可否一同用餐?”

    紫衣护法虽然一时山穷水秀,但非憨闷之人。冷冷的扔了句:“既如此,候着便是。”

    慦焐听她这话,话里有话,他那里知道她的尴尬别扭。还以为是前番,在石龙上的事儿耿耿与怀。心里木好气儿的想:“这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便叫孩子说:“这江山美人儿,伺候着吃饭,真消受不起。咱们还是快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宁勾儿和二怪听爸爸猛然一说,愣怔片刻又会意一笑。叫了家伙儿各自备了座驾下楼而来。那紫衣护法回过神来,狠狠地把脚一跺,丢下个‘撤’字。

    慦焐他们一个下坠,已经来到道观的大殿。云鹏泽与青莲护法,緑鄂护法,三十六洞以及七十二岛长老皆在殿前候着。等的他们卸了坐骑,青莲护法命手下引领安置。云鹏泽举礼再次表达感激相救之情,并一一引荐介绍。慦焐一一还礼表示谦让,心里暗自思索:“这道家称呼和排序,应是华夏史前始祖们的原型。这洞是穴居之别名。岛是陵居,教主显然商周以后之事了。”慦焐一边想着一边领了孩儿们,跟随众人进了大殿,先拜过殿上所供奉,上古教主浑教氏,及依次排列之十一有二,众教主塑像仪容。仪式完毕,云鹏泽将众人引入偏厅。龙儿正坐在塌边儿,守护者凤儿。慦焐和孩子们看见紧上前问候,龙儿早站起来亲切相迎。凤儿睁开眼欣慰削弱的就要说话,紫衣护法端着果浆走了过来。慦焐伸手小心去接,谁知紫衣护法攥的紧紧地,那里肯放。慦焐一阵迷惑不解,只好作罢。紫衣女将果浆递给了龙儿,龙儿接过,一手去扶凤儿,宁勾儿和二怪上前帮忙,龙儿才拿了勺子来喂凤儿。

    云鹏泽喊道:“慦焐老弟,那边儿有人照顾。快过来坐席。”慦焐应了一声,走了过来。见大家伙儿盘膝而坐,也只好入乡随俗客依主便了。

    云鹏泽端起碗中酒说道:“第一碗,我敬慦焐老弟救命之恩。”说完先一口气入腹。

    慦焐对着这么多人的面儿,也只好硬着头皮上。这第一碗自当出气,除紫衣女刚才损自己之气。想到这儿碗里酒一口气儿吞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云鹏泽赞了一声,随即说道:“这第二碗酒,凡我教在坐的端起碗中酒,一同敬慦焐老弟,对我教相助之恩。”

    慦焐想着,凤儿对古筝也如此敏感,难道她也遭遇情变之难,心魔之劫?看来这第二碗酒有了,就让这繆糟挥发挥发这邪劲儿,咕咚一口咽了肚。

    “痛快。这第三碗酒我们同干。”还没等云鹏泽说完,慦焐早一把灌进了九曲十八弯里。他只觉得眼前众人,长高了许多,很多人都在乱说话,一句儿也听不懂。回头只看见文房四宝,想自己一直压不住这心魔,是不是该提振一下正气。对,提振把英雄气,来遏制邪气。拿起笔来就写。夫天地之正气,四象万物,沐天道之运而为形。励百千劫,修浩然正气於内,蕩溢于光天化日之下。春风勃,夏雨和,秋实果,冬藏雪,始终与人间正道,此之谓英雄气也。话说慦焐心潮方起,只觉浑身发软,乾坤旋转,已不省人事儿。

    次日醒来,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。只听得:雾气凝结,浮想联翩,累高积厚,酝酿几番。风声骤起,初次试探,抛洒斜飞两三点;雷电交加,数来鸣闪,直催瀑布顷刻间。人过车急冲雨,奈何风云突变;步行水深带泥,任凭世事维艰。稍作回避,可躲风狂雨骤;一时忍离,安遭足陷身伤。然势则滂沱,多虑无用;乃归而强烈,此心有余。志士狂澜度无悔,含笑琼浆洗面;英雄激荡惟有情,一身傲骨还家。得一时之痛淋,何惧身前险;提五内之真气,催生脚下宽。夜雨虽恶,贵心于专。变难助行,知足好眠。凄厉声乐,累人正酣。听得慦焐心情顺畅,五内澎湃。赞道:“鹏泽兄,好文章。”云鹏泽听到赞美,笑着看了看慦焐问:“慦焐老弟,终于醒了。孩子们正担心你呢,都怕你有事儿。所以我想了个注意,给你念文章。瞧这法子真管用,不过这文章可不是我写的。”

    宁勾儿端着碗水,给慦焐喝。慦焐接过一口闷了,还宁勾儿碗时才发现,孩子的白眼睛仁儿都红了。这才恍然明白,云鹏泽说的话,忙问:“二怪和家伙儿来?”